法律指南

了解最新公司动态及行业资讯

当前位置:首页>新闻中心>法律指南
全部 65 财税资讯 8 法律指南 57

阿拉大状丨乔丹商标的官司,打了9年,终于判了!

时间:2021-04-13   访问量:1086

近日,天眼查App显示,乔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丹体育)发生工商变更,企业名称变更为中乔体育股份有限公司。这和一场商标权诉讼不无关系。

2020年12月30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二中院)对篮球巨星迈克尔•乔丹诉乔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百仞贸易公司姓名权纠纷案作出一审宣判。

上海二中院认为,乔丹体育在明知乔丹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仍然擅自选择“乔丹”二字进行商标注册,并登记了“乔丹”商号,判决乔丹体育停止使用其企业名称中的“乔丹”商号,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0万元。百仞贸易公司不具备共同的侵权故意,但今后不得再销售侵权产品。这场持续了近9年的诉讼马拉松与8年的撤销商标行动,终于有了结果。

9 年前的2012年2月23日, 迈克尔•乔丹在互联网通过一个视频宣布, 已在中国的法院诉讼乔丹体育滥用其姓名和形象,提出了5001万元的精神损失赔偿请求。同年3月5日,上海二中院受理此案。

与此同时,乔丹也采取了撤销“乔丹”系列商标的行动,从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委)提出撤销申请,到向法院起诉,历经三级法院审理,前后持续8年,同样是一场拉锯战。由于当事人乔丹在世界范围内的广泛知名度,加上案件本身具有标志性,所以该案一直广为关注。对于“乔丹”系列商标案的再审,最高人民法院曾在2016年选择在世界知识产权日公开审理,向媒体开放,全程直播,足显对这起案件的重视。

华东政法大学知识产权学院副院长丛立先教授对笔者表示,乔丹商标纠纷案一定程度上可以透射出我国涉外知识产权保护的趋势和问题。保护知识产权要实现保护私权和促进社会创新的双重目的。对于外国人知识产权的保护,应遵循国际法和本领域的专门法律规定,实现平等保护。按照我国法律法规和加入的国际条约保护外国人的知识产权,既不能给予过高的保护,形成事实上的“超国民待遇”,也不能降低保护水平,形成外国人私权保护不能落实的情况。

在涉外知识产权案件的处理当中, 应该严格以我国法律法规的具体规定为准,不宜以临时的司法政策对具体案件的审理加以干预。对于同类型与相同争议对象的案件,宜保持司法裁判的一致性,这样有利于裁判结果的实际执行。

乔丹和乔丹体育

迈克尔·乔丹在篮球上的成就,极少有人企及。作为公认的史上最伟大的篮球运动员,他获得6次NBA总冠军(两次三连冠),10次NBA得分王,5次常规赛MVP(最有价值的球员),6次总决赛MVP,14次入选NBA全明星阵容并3次当选全明星MVP,10次入选NBA最佳阵容一阵,1984年以及1992年夺得奥运会金牌。所以,乔丹的名字,不仅是在美国,就是在全世界,也是家喻户晓。

1984年,乔丹首次进入NBA,他传奇般的篮球生涯就此开始。巧合的是, 这一年,在福建省晋江市,一家名为陈埭溪边日用品二厂的企业成立。这便是乔丹体育的前身。

1997年,乔丹实现了第二个三连冠,声望达到顶峰。也就在这一年,中文“乔丹”被晋江一家企业──麦克鞋塑有限公司申请注册为商标。

2000年,在获得麦克鞋塑有限公司授权后,陈埭溪边日用品二厂更名为福建省乔丹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乔丹体育由此而来。

随后,乔丹体育陆续申请了“乔丹”系列商标,包括中文“乔丹”、拼音“QIAODAN”、各式剪影图、同音词如 “侨丹”“桥丹”、扩展词如“乔丹王”“小乔丹”“爱乔丹”、反过来的“丹乔”等。其 中,2001年3月, 获 准 注 册 的 第1541331号“乔丹”商标曾被认定为足 球鞋、爬山鞋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

2003年, 乔 丹 体 育 又 将 拼 音“QIAODAN”与数字“23”结合、将人形与数字“23”结合、将篮球图形与数字 “23”结合(“23”为乔丹的球衣号码),分别申请商标注册并获准注册。特别是 在2005年10月,乔丹的两个儿子杰弗 里·乔丹和马库斯·乔丹的名字,也被乔 丹体育注册为商标。此外,乔丹体育还通过转让获得了一个打棒球人形剪影与“乔丹”二字结合的图文商标。

不知道跟“乔丹”有没有关系,乔丹体育获得了快速发展,逐渐成为国内知名品牌。乔丹体育的壮大,引起了耐克公司的注意。乔丹是耐克的代言人,“air jordan”是耐克专为乔丹设立的品牌,是耐克旗下的高端品牌。2002年4月,耐克对“乔丹”商标提出异议,但被驳回。

此后,乔丹体育继续扩张。到2010 年,年营业收入超过28亿元。为扩大品牌知名度,乔丹体育积极赞助体育赛事、大量投放广告,2010年,在中央电视台的广告宣传费用支出近7000万元。2011年,乔丹体育进军IPO,其招股书显示,其专卖店铺覆盖全国31个省,共计5715家。

乔丹不再坐等,2012年2月起,委托律师发起多起诉讼。诉讼分为两类:姓名权侵权诉讼和商标撤销诉讼。向上海二中院提起的诉讼,是姓名侵权诉讼。

乔丹认为,自己对中文“乔丹”享有姓名权,被告乔丹体育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商号、产品和商业推广活动中使用原告的姓名“乔丹”,对广大消费者造成了误导,已构成对原告姓名权的侵害。

2012年3月,上海二中院受理此案后,于同年4月27日公开审理一次。而第二次公开审理,则到了2017年7月。

关于撤销商标的诉讼,则在北京展开。在向法院起诉之前,按照法定程序,乔丹方面先提出了撤销商标的行政申请。

“乔丹”并不指乔丹?

2012年10月31日,乔丹向商标委提出撤销申请,请求撤销乔丹体育的78 个相关注册商标,其中包括被媒体广泛报道的第6020569号“乔丹”商标、第6020578号“乔丹及图”商标。

乔丹在撤销申请中表示:乔丹作为世界知名的篮球运动体育明星,在中国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中国公众看到与“乔丹”“QIAODAN”相同或者相似的标识,就会将其与乔丹联系到一起。乔丹体育在明知或应知乔丹知名度的情况下,将大量与乔丹相关的标识申请注册为商标,属于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所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以及第五条第(三)项“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所指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争议商标损害了乔丹的在先姓名权和在先肖像权,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所指情形。

乔丹体育方面表示,“乔丹”并不确定指向乔丹。“乔丹”二字来源于我国 古籍。《尚书·大传卷(四)》记载的“南 山之阳有木焉,名乔”;根据我国古代五 行学说,南方属火,火色丹,故称“丹”。“乔丹”二字与乔丹本人无任何关联。而且,叫“乔丹”的人很多,仅中国就有4200多位。

同时,乔丹在篮球运动领域的成就,也并不当然意味着他在运动与休闲服装方面拥有具体的商誉。乔丹体育提交了关于“乔丹”一词的解释、其他姓氏为“乔丹”的名人的报道资料、中国公民姓名为“乔丹”的统计资料等证据。

2014年4月14日, 商标委作出裁定 :争议商标中包含的文字“乔丹”与“MichaelJordan”、“迈克尔·乔丹”均存在一定区别,并且“乔丹”为英美普通姓氏,难以认定其与乔丹存在当然的对应关系;争议商标图形部分为运球人物剪影,并不具有特定指向性,难以认定与迈克尔·乔丹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综上,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

法院两审乔丹败诉

乔丹不服裁定,针对乔丹体育公司已注册的“乔丹”系列商标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受理了78起。

2014年10月27日至30日,北京一中院组成9个合议庭,委派了近20个法官按不同类别集中进行了审理。

庭审中,乔丹的代理律师重申,乔丹体育把“乔丹”“QIAODAN”等标识申请注册为商标,有违诚信原则 ;相关争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会造成社会公众对产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产生不良社会影响。

乔丹体育的代理律师陈绍平表示, 乔丹体育公司不存在侵犯姓名权的行为,公司的发展业绩是公司品牌创立过程中自身苦心经营所得,并非依靠攀附明星所得。

经过审理, 北京市一中院认为, “乔丹”只是常见的美国人姓氏,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单独的“乔丹”明确指向 乔丹本人,乔丹体育公司注册、使用“乔 丹”系列商标的行为不侵犯乔丹的姓 名权或肖像权。一审最终判决,维持被 诉裁定。

乔丹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提起上诉。乔丹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包括北京零点市场调查有限公司所作的《“乔丹” 联想调查报告》,中央电视台、新浪网、人民网、光明网关于乔丹的报道等,用以证明乔丹在中国因“乔丹”为广大公众熟知并具有极高知名度,争议商标已经导致了公众混淆误认。

北京高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比如6020578号“乔丹及图”商标,判决书显示:即便“Michael Jordan”的中文翻译为“迈克尔·乔丹”,但“Jordan”为美国人的普通姓氏而不是姓名,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乔丹”确定性指向乔丹。

同时,肖像权是自然人基于其肖像而享有的人格权益,肖像应清楚地反映人物的主要容貌特征,至少应清楚到社会公众能够普遍将该肖像识别为肖像权人。而该案中阴影设计的人体形象, 未能清楚地反映人物的容貌特征,相关公众难以将其认定为乔丹。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

乔丹终于赢了

乔丹不服二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申请再审。2015 年12月,最高法知识产权审判庭裁定提审案件。2016年4月26日,恰逢第16个“世界知识产权日”,最高法组成了由副院长陶凯元大法官担任审判长的5人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

再审中,乔丹提交了两份零点调查公司的调查报告,调查过程分别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等公证机构进行了公证。两份调查报告显示,针对“提到‘乔丹’,你第一反应想到的是”这一问题,分别有85%、63.8% 的受访者回答是乔丹 ;针对“乔丹与乔丹体育有什么关系”的问题,分别有68.1%、58.1%的受访者认为二者有关; 在近两年(调查时)购买过乔丹体育产品的受访者中,分别有93.5%、78.1% 的人认为乔丹与乔丹体育有关。

审理还查明 :从1984年6月26日至2010年5月22日期间,在《人民日报》《参考消息》《经济日报》上先后刊登有关乔丹的文章282篇,对于乔丹本人,大多以“乔丹”指代;从1985年6月至2012 年1月期间,在《当代体育》《篮球》等

体育类期刊,《瞭望》《中国新闻周刊》等新闻类期刊以及相关经营管理类期刊、学习教育类期刊上,先后刊登了涉及乔丹的文章1376篇,多数以“乔丹”指代;从1984年至2011年期间,中国境内出版、发行了《乔丹写真集》《最后的乔丹》等26种书籍、专刊,其中14种的书名或刊名以“乔丹”指代乔丹本人。

最高法认为,乔丹在中国有较高的知名度,其知名范围已不仅局限于篮球运动领域,乔丹体育使用“乔丹”申请注册争议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标记有争议商标的商品与乔丹存在代言、许可等特定联系,损害了乔丹的在先姓名权;争议商标标识中的黑色人形剪影,除身体轮廓外,并未包含任何与乔丹有关的个人特征,并且,乔丹就该标识所对应的动作本身并不享有其他合法权利,其他自然人也可以作出相同或者类似的动作,乔丹不能就该标识享有肖像权。

2016年12月8日, 最高法作出判决 :关于涉及“乔丹”商标的3件案件, 因争议商标损害了乔丹对“乔丹”享 有的在先姓名权,判决撤销商标委作 出的被诉裁定及法院的一审、二审判 决,判令商标委针对争议商标重新作 出裁定 ;关于涉及拼音“QIAODAN” 的4件案件,涉及拼音“qiaodan”与图 形组合商标的3件案件,因乔丹对拼音“QIAODAN”“qiaodan”不享有姓名权,判决维持二审判决,驳回的乔丹再 审申请。

其中关于第6020569号“乔丹”商标的(2016)最高法行再27号行政判决,成为指导案例。第6020569号商标被乔丹体育大量使用,商标中配有一张和乔丹打篮球高度类似的图片。庭审的时候,乔丹体育辩称那不是篮球而是乒乓球拍。最高法审理后认为,乔丹体育对于争议商标的注册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判定撤销商标委关于第6020569号商标的裁定,撤销法院的一审、二审判决。目前,第6020569号商标目前已失效。

2017年,乔丹就第6020578号“乔丹及图”商标向最高法申请再审。该商标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服装 ; 游泳衣;鞋;爬山鞋;帽;袜;皮带(服饰用);舞衣;婚纱;睡眠用眼罩;防滑鞋底”等商品上,于2010年4月21日获准注册。

最高法受理后认为,乔丹体育使用“乔丹”申请注册争议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标记有争议商标的商品与乔丹存在代言、许可等特定联系,损害了乔丹的在先姓名权;争议商标标识中的黑色人形剪影,除身体轮廓外,并未包含任何与乔丹有关的个人特征,乔丹就该标识享有肖像权。

2020年3月4日,最高法作出判决 : 撤销商标委关于第6020578号“乔丹及图”商标的裁定,撤销法院的一审、二审判决,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争议商标重新作出裁定。

2020年12月30日,上海二中院就乔丹诉乔丹体育侵权一案,也作出判决,乔丹胜诉。

上海二中院判决后,乔丹体育在企业名称中不能再使用“乔丹”商号,不能再使用涉及“乔丹”的商标 ;对于超过5 年争议期的涉及“乔丹”的商标,必须采用包括区别性标识等在内的合理方式, 注明其与乔丹不存在任何关联。乔丹体育随后改名“中乔体育”。

“乔丹”系列商标案件,耗时10年, 过程一波三折,但最终乔丹的姓名权获得了保护。业内有意见认为,这既宣示了中国政府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的决心, 也彰显了中国对经营者诚实信用原则的底线要求。

        阿拉大状法律咨询平台,依托自主研发的企业法务自助咨询管理系统和数千个合同数据库、企业规章制度库,利用互联网与全国统一呼叫中心,结合线下自有的律师服务团队和全国各地的联盟律师,开创了企业与律师线上交互,线下服务的新型实时在线法律服务模式。

        

        阿拉大状主要为客户提供线上线下一站式法律咨询服务。 业务范围包括:刑事辩护、婚姻家庭、合同纠纷、债权债务、劳动纠纷,企业法律顾问等,本平台合作律师团队善于挑战各种疑难案件,欢迎各类当事人咨询、委托。愿以虔诚、奉献的心处理好每一个案件。


上一篇:丈夫与情人家中私会,意外导致原配妻子坠楼身亡,判决结果来了!

下一篇:阿拉大状企业法律顾问丨公司出现债务纠纷该如何处理?

在线咨询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法律咨询专员

点击这里给我发消息 法律咨询专员

在线咨询

微信扫一扫

微信联系
返回顶部
'); })();